• 早上是6点钟起床的。跟晓一起去西湖边租了辆自行车,绕湖大半圈。我们在苏堤北口租的车,穿过一整条苏堤,然后向左逆向前进。

     

    中间路过中国美院,在他们的咖啡馆外面休息区坐下聊天,旁边是一池锦鲤金、银、白、黑、花,在水里发出淡淡的光芒。高高的穹顶上设计了一个滴漏,有一滴滴的水往池子里漏,显得很有生气。厚厚的爬山虎挂在蓝灰色建筑壮观的墙体上,我们可以看到其中的时光交错。

     

    继续出发,骑过南山路、北山路和湖滨路,路过少年宫(有好多小朋友),最终抵达白堤。因为太过舒服,将白堤来回骑了三遍。有人在放风筝,大大小小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我们从低垂的柳条下泰然驶过,十分张扬。

     

    晚上同事们庆祝儿童节(还有UNCLE K的巧克力做礼物),在川娃子吃过晚饭,我们转道咖啡馆。在路边看到一家叫写意时光(PLAYTIME),马上吸引了我们。因为还在试营业阶段,客人不多,店里安静而又雅致,另外老板娘的态度很好。那些跑堂的小伙子们,有些些害羞,身着LEVIS银边领的合身T-SHIRT,显得温文内敛。店内生意清闲,他们便围在吧台两边,低声说话,并不显得杂乱。老板娘调弄了一下煮咖啡的设备,如同化学实验,将大肚玻璃瓶在酒精灯上烧了一会儿,又拿过棉布擦拭玻璃瓶底部,动作轻柔而娴熟。我们在这里谈到理想,去凤凰开客栈,并且把这个理想做了无限美好的遐想和修饰。

     

    之后去了旅行者。郝菲尔在那里唱歌,据说是个蛮有名的超女(我对超女毫无印象)。声线温柔而有弹性。爵士风味。英文歌词如珠玉一般从她口齿间蹦出来。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偶尔抬头朝我们挥挥手,很随性。两个吉他手分伴左右,一直低头认真伴奏,似乎要融入到背景和歌声里面,凝注成两尊雕塑。

     

    我们喝酒、用筛子做游戏,大声说笑,有人击节歌唱。在这个声色犬马的世界里,仿佛已经享受到俗世里纷争的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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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08-5-25

    如果不理会街道上一刻不停的喧嚣,还真是一个安静的下午和晚上。

     

    我给自己煮好绿豆粥。洗澡、把浴室打扫干净、换好衣服下楼买菜。这个时候五点半。

     

    我像一个真正的家庭主妇。先逛了家居用品区,把杯子、瓷器、洗漱工具看了个遍。最后拿了一条特价促销的卷纸,还送了一卷厨房专用纸。然后逛到蔬菜水果区,挑了一颗卷心菜和一个西瓜,以及一个咸鸭蛋。我想就用蔬菜把自己打发了,因为不耐烦做荤菜给自己染上一身的油烟味。

     

    出了超市门,我手上已经多了两个沉甸甸的塑料袋和一大条卷纸,踢踏着木屐朝家里走去。但愿家里面没人,让我清净一会儿。我感觉到路人的目光,偶尔从我身上扫过,略带打量。我知道,我仅仅是一个都市里面自力更生的女孩子,趁着周末做一些简单的家务养活自己,但是,从外表来看,我也许是一个明显的外来者。

     

    我确实享受这种被认为是外来者的身份。它让我在这个城市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和存在感。在广州的时候,人们认为,我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女子,尽管我的打扮已经本地化,但气质是不会出卖我的。在杭州的时候,我不知道他们认为我是哪里来的,总之,我不像一个彻底的杭州人。甚至在诸暨,大家也不当我是本地人,也许已经把我归类为杭州人了。于是,我就用这样一种飘忽的身份活着。

     

    我用最快的速度洗菜和炒菜,不超过十分钟。然后把装着绿豆粥的瓷盆和装卷心菜的玻璃盆端到房间,把剥好的咸鸭蛋扔进粥碗里,把电脑搁到床上的简易电脑桌上面,开好《银魂》,享受我的晚餐。整个过程都有条不紊、不慌不忙。这感觉像极了缓慢生长的植物。

     

    我在看伊丽莎白镇,这部影片在我电脑里面躺了很久,今天决心把它看完。

     

    烟味在我口腔里悠然打转,混合着西瓜的清甜味。我看着Drew的堂哥在他的记忆跟前唱歌,那是在缅怀他早已失去的乐队生涯或他选择的人生。镜头下移,照片上的一行字却狠狠撞击了我:真实、迷醉、伤感。Tribe, true, fried & blue.

     

    这是一种要命的共鸣。也许这种评价针对的东西和我要表达的是完全不同的轨迹,可是它们在某一层面上却惊人地相似。真实迷醉伤感到骨子里去。然而最终这种感觉也只能像墙上的老照片一样,你看着它发黄褪色,看着那段过往随着时间渐渐远去,你却没有任何能力把握住原先的感觉和原始的故事。这是一种深重的无能为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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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生如蚁美如神。一下子就想到了这句话。因为通过文字或图片看到了那些废墟下的死亡和空降兵的孤勇。

     

    所有的媒体和评论,甚至周遭的普通人群,一朝之间都开始关注这场初夏的灾难,喋喋不休、怒火冲天。

     

    关于这场劫难的热潮,始于7楼之上10秒钟的眩晕。自此铺天盖地的猜测、论断、证实、关注、哀伤、援助纷至沓来。这场上帝之手策划的戏,注定要演得轰轰烈烈、大起大落。

     

    一夕之间,所有人的社会责任感和正义感都被主动或被动得唤起。随处可见两种类型的人:冷静的分析家和刨根究底的狂热分子。

    我在周报里写的话:

    寥寥几语,关于地震和社会责任感:几分钟之间,那些原本幸福快乐的民众被套上了新的称呼--灾民。有人说“第一次感到死亡如此之近”,但即便是远,它也震撼到了所有中国人的内心,导致08年的一系列磨难像涟漪一样在人心里扩散,衍生出恐慌。相应地,它唤起的是中国人的民族情绪和社会责任感。这些东西很虚,虚到网络上的人们大肆宣扬的时候,也都只是一个个轻飘飘的字眼。讲实在的,不如那些救援的实际行动--人力、物资、钱财。最难得的莫过于空降士兵,虽然有人说,养兵千日用兵一时,这个时候是该他们出力(出命也算?);但只要想到这些人可能是写了遗书去的,跳下去是生死不明,这份义无反顾就值得让“评论家”们闭嘴。最近义务献血的人很多,但是其中有多少成分是受“社会责任感”这个称谓的影响,就不得而知了。那些铺天盖地报道义务献血者的照片上,有人忧心忡忡,更多的人举着鲜红的义务献血证,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。这是我所不明白的含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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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魘由心生,如魅如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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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眼見它們分花拂柳而來;

    但人須得為其靈魂殉葬。

     

    我得為我的靈魂殉葬

    這是個淚流滿面的瞬間

    這些淚

    不是為大悲慟而來

    而是為了子夜微風中

    夾雜著苦澀味的哀愁浸染的欣悅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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